崔淑贤的遭遇并非个例,她只是韩国体育界冰山一角中,那个不幸被揭露的悲惨身影。短道速滑奥运冠军沈锡希,从11岁起就遭受教练赵宰范的性侵。平昌冬奥会前夜,她更是被打到脑震荡,却被强行带伤参赛。她曾痛苦地控诉:“教练威胁我,如果我说出去,就终结我的职业生涯。”而网球选手金恩熙,10岁时就已被教练多次性侵,直到27岁结婚后,噩梦般的经历依然困扰着她。
韩国体育协会2019年的数据显示,近一半的退役运动员曾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暴力,其中11.4%的人经历过性暴力,更有8.2%的人表示几乎每天都遭受殴打。这样的数字,令人不寒而栗。
在韩国体育界,教练的权力几乎渗透到运动员生涯的每一个角落。他们决定着谁能获得参赛机会,操控着赞助商的合同,甚至掌握着运动员们赖以生存的生活费。羽毛球奥运冠军安洗莹,在2017年进入国家队后,不仅被要求为男队员手洗内裤、打扫训练场馆,在受伤后,协会竟然拒绝了她乘坐商务舱的合理请求。而在铁人三项队,更有一份详细的《后辈守则》,共计78条,其中竟包括凌晨四点为前辈购买咖啡、随时听候差遣等卑劣条款。
体育机构本应是运动员们追逐梦想的港湾,然而在韩国,它们却成为了暴力和压迫的保护伞。在崔淑贤自杀前,她曾向警方、体育委员会和人权机构发出过求助信号,然而得到的却是冷漠和敷衍。官员们认为“体育界殴打很正常”,警方则以“举报内容不够刺激”为由,删减了她的陈述。2019年,韩国政府统计的1027起虐待案件,竟然只有37起得到了处理。
韩国体育界根深蒂固的封闭结构,是暴力循环得以滋生的土壤。运动员们长期与家人隔离,而教练则集训练、医疗、商业等各项权力于一身,形成了一个个“土皇帝”。短道速滑名将安贤洙,就因为他并非“体育大学派”的背景,被禁止使用训练设备,最终不得不为了继续运动生涯而加入俄罗斯国籍。
“前辈文化”更是将虐待合理化为一种“传统”。新人入队,不仅要为前辈手洗内裤,稍有反抗,便会招致耳光惩罚。女运动员更是被视为“性资源”,有退役球员曾透露,高中生运动员常常被逼向政界人士陪酒,在酒桌上,官员们更是肆无忌惮地要求她们坐到自己的腿上。甚至连女体能师也难以幸免,2018年世锦赛期间,一名助理教练酒后侵犯了一名体能师,事后仅仅被开除,却未受到任何刑事追责。
崔淑贤的悲剧,一度引发了公众的愤怒。网友们在青瓦台网站上联名请愿,总统文在寅也因此下令彻查,涉事教练一度被停职。然而,类似的悲剧并未因此停止。2020年,排球运动员高友敏,因长期遭受网络暴力和队内霸凌而选择自杀。她在日记中写道:“队里只有两种人,打人的和挨打的。”
沈锡希凭借着搜集到的录音证据,将教练赵宰范送入了监狱,但她的职业生涯却因身心的创伤而早已提前滑坡。安洗莹则以退队相威胁,揭露了羽毛球协会的腐败,国会调查证实了霸凌的存在,但令人遗憾的是,那些核心的责任人却未受到应有的惩处。
所谓的改革措施,在韩国体育界也常常形同虚设。韩国政府虽然设立了举报热线,并通过了《体育公正法》,但令人震惊的是,竟然有高达299起教练惩戒后又被复职的案例。一名游泳教练,曾因暴力行为被禁赛6个月,一年后竟然摇身一变,成为了联盟的指导委员。这种“惩罚”与“教育”,在韩国体育界,似乎成了一种可笑的循环,受害者的血泪,在权力与金钱的交织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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